
《狂人日记》寄达了向整个封建专制主义体制宣战的宏大意旨,从根本上将整个旧有的精神文化体系翻转了。
1919年11月,《新青年》6卷6号发表了吴虞的《吃人与礼教》。文章尖锐、鲜明地抓住了《狂人日记》的精神核心,把吃人与礼教这两个看来对力的概念醒目地提取出来,并列在一起。又举出历史上种种吃人的实例,之后都归结到礼教的残酷本质上来。结尾大声呼吁道:“孔二先生的礼教讲到极点,就非杀人吃人不成功,真是残酷极了------到了如今,我们应该觉悟!我们不是为君主而生的!不是为圣贤而生的!也不是为纲常礼教而生的!甚么‘文节公’呀,‘忠烈公’呀,都是那些吃人的人设的圈套,来诓骗我们的!我们如今该明白了!吃人的就是讲礼教的!讲礼教的就是吃人的呀!”
吴虞的疾呼佐证了《狂人日记》巨大的精神震撼力,由于鲁迅是从根底上撼动了整个封建专制主义的精神基础,要把整个历史翻转过来,所以产生的反响也是对整个封建专制主义历史的宣战,绝非是那种局部性的枝节之论。
因此,揭露封建“仁义道德”的吃人本质,是《狂人日记》的思想核心,也是五四时期鲁迅小说的思想之纲,具有着“深邃的刺激力,宏大的震撼力和恒久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