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句出于金圣叹的绝笔遗言。要分析其意思,需从家世一生等说起分析,如下:金圣叹一生,恃才放旷,磊落倜傥。批改《水浒》,自号才子,都如此,有魏晋风度。而魏晋风度,讲究的就是,兴起而来,兴尽而返,自己高兴就好,管他娘。他喜欢《易经》,又好讲佛,出入佛道儒之间。他推许的六才子书,是《庄子》、《离骚》、 《史记》、 《杜诗》、《水浒》、《西厢》——此可见性情。最是个不羁的书生。金圣叹所以要被斩首,是因为哭庙、抗清。其哭庙之前,必然已知死罪难免,还是去了, 早有觉悟。到法场上,该留遗言了。李斯当年死时,不甘心,对儿子说想再去上蔡溜狗;嵇康死时,怕《广陵散》绝,要求弹琴。金圣叹那时要死,该哭的都哭过了,该表的态度都表过了。他这样不陈腐的个性,最不喜欢酸文假醋。所以就让儿子附耳过来,把花生米和豆腐干这穷酸书生的诀窍教了给他。意思很明白:你们以为我悲戚苦哀了,我偏不!你们以为我要慷慨陈词了,我偏不!我就觉得这个事才最有价值最好玩,比那些大道理有用多了,所以要传下去,不管别的!唯真名士自风流,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