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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怎么生产出来(液晶电视是怎么生产的)

电视怎么生产出来(液晶电视是怎么生产的)

更新时间:2022-03-06 11:31:56

《做新闻:现实的社会建构》一书是美国社会学家、康涅狄格大学社会学荣休教授盖伊·塔克曼1978年出版的杰作。这本书阐释了美国新闻界的新闻生产流程、技艺,以及短板。

新闻,毫无疑问是公共性的。当然,公共性这个属性也使得收费新闻必然面临伦理上的拷问,这另当别论。新闻可以帮助人们了解原本无法获取的信息,这有益于使得人们积累非直觉性、非经验性的社会知识,能够更好地适应都市化、工业化以及离散化的个人之间的关系等带来的挑战。新闻的存在,也让政治价值被真正得以发挥——经济和社会事务的高度专业化,没有新闻作为中介性的阐释,人们不可能真正了解自己家乡和行业以外的问题,也就谈不上支持或反对某些政治议题,无从真实地了解自身利益和权益。

从十九世纪到二十世纪后期,美国新闻界从最初的“扒粪小报”,到后来的分类、分层,形成全国性大报、地方性报纸、八卦小报,还形成了新闻联盟机构:通讯社。通讯社作为新闻制作机构,有效地降低了地方性媒体的运营成本,尤其是那些规模较小、财政困难的地方广播台、电视台、地方小报。新闻界之中,媒体之间存在追逐发行量和广告收入的竞争,但合作关系也非常明显。可以说,媒体之间合作构建起了新闻报道的空间,各自建立起所谓的地理领地权(各类的地方媒体都关注本地新闻,只有少数全国性媒体才在各地派驻记者并赋予报道时段或版面),媒体也形成了组织专门化的生产体系(各类新闻分岗甚至分部门运作),并以专门的话题生产方式来运作新闻。

尽管《做新闻:现实的社会建构》这本书写于20世纪70年代——当时与而今的媒体形态以及新闻商品化的变现逻辑,都有了很大差异。但新闻生产的基本流程还是基本一致的。以纸媒为例,每天需要展开编前会,让编辑们了解其他地理、行业领地同步发生的事情;主编的关注点是头版新闻、突发新闻以及专题策划的重磅新闻。媒体需要经常调整资源配置,来处理时间和空间相互交织的秩序中的变化。这种反应模式迄今并没有太大变化。

尽管21世纪初以及最近十年,综合新闻网站、社交媒体得以崛起,并替代了传统媒体成为了大众读者了解新闻的主要平台。然而,而今的重磅消息、头条新闻的传播周期,也仍然受制于传统媒体新闻生产的节奏,也就是与政府、企业、学校等机构的工时步调一致,尽可能做到在读者闲暇时间完成新闻生产流程以及相关的制作、编辑、分发。正如《做新闻:现实的社会建构》书中所说,工作时间的同步带来一个后果,那就是上午10点以前或傍晚7点之后,实际上没有新闻被“新鲜”制造出来,除非有类似于肯尼迪总统遇刺、9·11事件发生这样的大新闻。这肯定是让“夜猫子”觉得不爽的一点。

新闻媒体通过竞争(独建)以及合作构建的时空秩序,搜集了大量的故事,而这些不可能都被生产为新闻——而今同样如此,即便算上自媒体,新闻的生产仍然只会采用极其少数的消息素材,然后经由新闻生产流程来不断打磨、深化、溯源,每一个环节都会淘汰大量的素材。这不仅仅是媒体的版面、时段有限,更重要的是,读者、观众、网友的注意力,以及对应可以变现的广告资源都是有限的。这也意味着,如果我们希望通过媒体来解决诸如社会不公等所有问题,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其实,除了突发新闻,媒体会预设大量的主题来生产新闻,有时是选择时机发布重磅消息,比如《纽约时报》一般会斟酌时机,公布美国政府或军方在军事、情报、外交上的一些丑闻的档案信息;有些则是根据日程和预设立场,到期通过采访来补全内容然后发布。无论哪一类新闻,只要引发了很大的社会反响,一般就会形成连续报道。

新闻生产需要高度专业,这首先就需要获得足够多、足够真实、权威、客观的信息源——当然,当一国媒体服务于本国政府的政治目的,比如美国媒体对于其他一些国家和地区的批评报道,有时非常明显地流露出政治操控的意图。一般情况下,媒体会重视消息源,根据其爆料准确性、新鲜度进行评级,越是准确、及时爆料的消息源越可能积累良好的信誉,其消息越可能被媒体深信不疑。当然,这也成为一些新闻报道因缺乏必要的权衡、核实而失真失实的引子。书中还谈到了记者独揽消息源、记者与竞争对手同行分享信息以挖掘猛料、媒体之间通过分享信息来降低单独报道某类新闻承担的风险等做法,这些都意味着新闻行业与其他行业相似,充斥着规则之外的惯例做法,只有灵活把握才可能成长为高水平的报道者以及媒体的领导者。

无论如何灵活,都必须满足真实性原则。而这恰恰与记者、媒体追求快速独家报道的冲动形成了冲突。如果一个记者卷入诽谤诉讼,或者其报道的新闻经由其他多家媒体给出了反转式的报道,对于其职业声誉将构成重大挑战。这意味着,记者必须懂得正确、及时地核实单个或几个消息源给出的信息,而不至于被消息源利用,或者成为消息源不准确回忆的牺牲品。这方面要求而今变得越来越突出,无论在我国还是其他国家和地区,包括主流媒体在内,相当数量的媒体都经常尴尬地卷入失实报道的泥淖——读者对于追究媒体和记者责任似乎表现得不是那么热切,不代表着读者被失实报道愚弄就没有看法。

还有一点,那就是渐渐变成了稀缺手艺的叙事能力。无论是广播、电视,还是纸媒、电视、网站,要让新闻被目标读者接纳,必须具有强健的叙事能力。而这需要一个相当长的时间才能锻炼形成。但在许多媒体,记者大多是刚出校门的年轻人,而那些有了经验的前记者大多去了公关公司、企业内设的文化机构或者公共机构,这非但让报道的叙事水平下降,而且连传承也变得十分困难。

《做新闻:现实的社会建构》一书强调,新闻是被建构的现实。也就是说,新闻并不是被如实再现的全部事实。以女性主义浪潮在美国不同时期被媒体报道的待遇为例,最初是遭遇妖魔化,然后是漠视,发展到今天,女性主义原则某种程度上与种族平等原则一起,成为了政治正确原则,反而会妨碍媒体如实讲述事实的其他细节。新闻一定是先入为主的,哪怕刻意为之,这也无法避免——理解了这项原则的记者、编辑、总编,往往能够更娴熟地工作,但也会陷入更为持续的内心张力和压力。好在,新闻的公共性使得报道能够带给报道者以正向的动力。

所评图书:

书名:《做新闻:现实的社会建构》

作者:(美)盖伊·塔克曼

译者:李红涛

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2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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