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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电饼铛第一次用怎么咔嚓响(电饼铛第一次用为什么一直响)

新电饼铛第一次用怎么咔嚓响(电饼铛第一次用为什么一直响)

更新时间:2021-12-02 12:54:23

洞头靠海,永嘉靠山,鹿城隔着一条黄泥瓯江,中间还有乐清、平阳、泰顺、苍南、文成、瑞安……讲起麦饼,头个会想起永嘉,真是山岭爬爬,麦饼啃啃,喝一口山水,心头冻冰冰。

永嘉地处浙南山区,早年种田人揣一个麦饼下地务农,到了下午三点一刻,取出一个麦饼啃啃。等于是现代人的下午茶。另一些时候,农户上山砍柴,下山担柴,肚子饿啊,捉个麦饼填填肚,再掬点山水灌下去 —— 该肚啊,胀起你天光吃落,到屋底日昼饭都弗吃,人啊得你撑死(这个肚子啊,胀得你早饭吃完,到了午饭都不用吃,得把人撑死)!

可以看出,它既以点心的形式存在,又可以做干粮,携带方便、扛饿顶饥。明明是一种农户的小食,为什么又会在市区或其它县区风靡起来?

因为人活着,总要想办法给自己挣上一口饭吃。20 世纪 80 年代,底层的劳动人民,读书少,出身苦,就需要脑筋活络,排出该阵(想办法),养活屋底娒儿(孩子)和自己,是别开天地,另创一家。麦饼的花样也是越做越多,从早年的咸菜肉、梅干菜肉发展到后来的萝卜丝肉、香菇肉、紫苏菜和秋风丝。

从地域上来说永嘉麦饼的派系,已经被划分成:沙头麦饼、岩坦麦饼和塘头麦饼三派,后期塘头又衍生出一种小麦饼,算是镇店之宝。这种麦饼,最好吃的是刚出饼缸的时候,涌烫烫的一个,手都拿不住,等微微放凉一会儿,用嘴小心且仔细的咬开一个口子,内里真章即显,是一道蓬松且薄脆的内壁,梅干菜被饼缸内的热火烤到焦糖褐色,越焦、越脆、越甜滋滋。

你肯定要问了,麦饼不应该是咸的吗?

这个又要从温州人的饮食习惯上讲起了,我尼(们)温州人,尤其是老一辈,他们就好这种甜中裹咸或咸里携甜的小食。你讲它是甜的,比如马蹄松,饼身是用红糖和面粉制作,但馅里又要塞进去一些咸的肥肉丁。你讲它是咸的,比如塘头小饼,透着又是一股子梅干菜的甜滋味。如果说这些小食是一部戏,那肥肉就是配角,往往起到托衬的作用。比如马蹄松,说是甜食,内里没得肥肉,就没得灵魂!又比如八字桥的松糕,没有肥肉,就没得内在!还有就是塘头小麦饼,没得肥肉裹携,就没得滋味!

麦饼的馅料以梅干菜和肥肉丁为主打,二者携手,犹如一对亲密夫妻,即便不是情比金坚,那也是蜜里调油,恩恩爱爱。烘出饼坯,肥肉在热火中炙出油渍,把梅干菜的微酸给浸透了,而这种酸又可以化解肥肉的腻。最后,被钳出饼缸的塘头小麦饼,以梅干菜的酸甜,饼身的松脆,让食客一口入魂,似山崩地裂、海潮翻涌般惊艳。

耐存放,是麦饼的另一个特色。

对馋人而言,食物在当天吃光,即是美味,隔夜或隔几天,它的滋味会渐渐寡薄泛陈。但小麦饼,你可以存上好几日。话转回来,一家食肆做出招牌来容易,想要保留住这份美好,仍需手艺人不断创新和用心。因为大众的嘴巴,在时间的河流里会被各式美食养刁钻,加上口味这件事,自身就是一件难稳住的玄学。

除了永嘉瓯北出麦饼外,乐清镇上还有一种麦饼,即是芙蓉麦饼。

这种麦饼和小麦饼不一样,大个头,扔出去狗都能被打跑。但是奈不住它味道好,咬起松泛,闻之喷香,勾得许多食客慕名前来。馅料以鸭蛋、洋葱、赤虾(虾皮)、猪肉糜、咸菜为主,搁在饼坯上,像做包子一样往里收口、包拢。最后,用擀面杖擀成饼的样子,放在饼铛里烤制,以皮薄馅足为卖点。而塘头小麦饼,则是以炭火饼缸来烤,成品的梅干菜麦饼,酸甜口,鲜脆,酥香为主打。二者相较,只能说平分秋色,分不出个上下。

除了以上麦饼,还有一种是家常味。以我母亲为例,过去当地人养女儿,基本上松糕会炊,麦饼会做,除了基本的家务外,她们在厨艺上,更不会输给省外的姑娘。麦饼做的就是家常味,没有任何花哨,麦坯厚实,用料简单,五花肉、菜咸(咸菜)、赤虾搁盆里拌一拌,搁一口大铁锅里先炒熟。过去是将一只煤球炉凳道坦底(摆在院子里),是煤球炉烧烧,锅里配料炒炒,真是一家做饼,引得全院闻香。

麦饼是搁在高压锅里做,不上盖子,倒少许的油沾锅底,饼身往下一贴,等到外头一层饼衣涌出凹凸不平的汽泡后,再翻个个头继续。反复几次,这麦饼算是摊熟了。站在一旁的同志佬(青少年)还没等自家阿妈喊就已经伸手去捉了。

「娒(小孩儿),留心烫!」

话才落下,一双手已经捏住自己的耳朵。老师姆(妇人)笑笑,这双长年累月勤劳苦干的手,早就磨出厚厚的老茧子,不怕烫了,捡起一块圆卵卵、涌烫烫,被烤得松脆喷香的麦饼,扔在板砧上。咔嚓!菜刀一斩,搁在板砧上的饼身已是扑簌簌地往外掉渣了。切大一点,一分为四,切小点一分为八。

吃麦饼要趁烫,热气从内馅里跑出来,像一只调皮的小手捏住鼻子,拐着胃就不肯再松手,势必要让你臣服于它的美味裙摆之下。咬开一口,带出一串油啦啦的菜咸,温州人真真有意思,话喜欢倒着讲,砧板,喜欢讲「板砧」,咸菜喜欢讲「菜咸」,拖鞋要讲「鞋拖」,哎,就是这样子的!

这一刻的幸福就像是漫画中的教堂钟声响起。松脆实丕丕的饼身,四溢出小麦的香气。你瞧,那五花肉是肥中裹瘦,既有肥白的脂腻,又有瘦肉的韧劲。梅干菜的前世是雪里蕻,许是芥菜干,被晾干、堆黄后,加盐腌制,最后装坛。以它自有的一曲异香,裹着五花,是你滋养着我,我扶润着你,简直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这个时候,赤虾也加入了,你们俩怎么可以忘了我?在虾皮的参与下,口感在层次感上,又爬上一个阶梯,是一览众山小,是画龙点晴的那一笔。混搭之下,才不是什么桃园三结,是东风吹,战鼓擂,势必要把肚子中的馋虫勾出,让你无处可逃,又垂涎欲滴。纵是才吃饱饭,也要让你眼大肚子小,真是调皮呐!

当四分之一的一块麦饼才刚落下肚子,手心不由自主的又想找寻的时候,才发现板砧上早就空落落了。哎,闹(没)办法,谁让阿妈做的麦饼太香了,你才刚尝个滋味,别人已经趁你在吃的时候,又捉个起一块塞肚子里。

如果说永嘉人认为麦饼配山水啤酒最畅快,窃以为配双鹿干啤酒才对味,创立于 1972 年,历时 49 年,是真正的本地啤酒,饮起来不是山水胜过山水,这真是正宗温州味配温州味!

话外音:

「你吃个麦饼先?」

「我弗(不要)吃,肚饱!」

「你尝尝味道嘛……」

「真离不牢你(受不了你),做人那般客气,闹(没)见过。」

「吃吃嘛!」

「哎,你弗讲(不要说),我尼(们)温州的麦饼,味道真是闹讲道(没的说)!」

「那是当然了,我们温州靠山傍海,物产丰盛,有这个底气,去洞头有海鲜吃,爬永嘉山头有烤全羊,苍南炎亭有鱼饼,叫你吃了,倒带转(带回去)!」

温州人的一点思乡与骄傲都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吃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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