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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建国第一大案白宝山(新中国第一大案电视剧白宝山)

电视剧建国第一大案白宝山(新中国第一大案电视剧白宝山)

更新时间:2022-03-09 18:42:10

1996年3月31日晚9时许,北京石景山区高井热电厂内,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围墙上翻了下来,沿着围墙慢慢靠近电厂大门。正在门口执勤的一名武警战士丝毫没有察觉到黑影的逼近,依然向往常一样在大门附近来回巡逻。

突然间,隐藏在暗处的黑影用一根粗铁棒狠狠地砸向武警战士的后脑勺,这名执勤人员尚未作出反应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晕死了过去。那条黑影迅速抢走受伤战士身上挎着的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随后打开了大铁门上的小门,迅速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案件发生后,警方很快到达现场进行勘察,然而却没有找到犯罪嫌疑人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失枪案对警方来说可不是一桩小事,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桩失枪案所引发的却是一桩震惊全国的特大持枪抢劫杀人案。

它就是历时两年多,流窜北京、河北、新疆多地,连续作案15起,造成17死15伤的惨痛后果,被称为“中国刑侦一号案”的白宝山案。在高井热电厂打伤武警战士并抢走“56”式步枪的那条神秘黑影,正是时年39岁的一代悍匪白宝山。

那么这个犯下累累罪行的白宝山究竟是何许人也?他又是如何踏上这条万劫不复的罪恶道路的呢?要想解开这一切的谜团,还要从白宝山的人生经历开始说起。

“顾家”男人

1958年,白宝山出生于北京石景山区一个工人家庭,父母都是北京钢铁公司的职工。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与他同时代的人相比,这样的出身条件并不算太差。

只可惜好景不长,在白宝山3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因病去世,留下母子俩相依为命。迫于生活的艰难,母亲将他送回老家河北省徐水县,直到他14岁时才回到北京,进入小学上一年级。这年纪要搁现在,都快初中毕业了。

尽管那是1971年,可白宝山还是遭到了同学们的耻笑,这让他脆弱而又敏感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促使他两年后选择辍学,在街道办的一家酱菜厂当了一名临时工。

1976年,对白宝山来说是时来转运的一年。这一年他被石景山区第一电碳厂录用,成为一名装卸工人。随后在电碳厂组织的一次民兵训练中,白宝山参加了实弹射击,竟让他得了个优秀的成绩,从而一下子迷上了打枪。那次之后,他千方百计从亲戚那里借来一支气枪,一下班就背着借来的气枪,到附近的林子里打鸟。

一来二去,他练就了一手精准的枪法,二三十米内,可谓是枪响鸟落,弹无虚发,这手绝活在给他带来自豪感的同时,也为他今后踏上罪恶之路,埋下了深深地伏笔。

1981年,23岁的白宝山结了婚,妻子是石景山区第一电碳厂的一名女工,一年后妻子给他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家庭生活的贫困,嗷嗷待哺的儿女对白宝山的内心产生了无法排除的负面影响,为了改善窘迫的家境,他开始了盗窃。

刚开始只是小偷小摸,随后渐渐发展到偷人家停在院子里的自行车,再后来勾结同伙入户行窃,潜入工厂盗窃生产原料和成品,甚至他心中的黑暗领地扩大了,但他顾家的意识并没有泯灭。

俗话说“莫伸手,伸手必被捉”,1983年9月9日,白宝山因伙同他人入户盗窃,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正可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1985年,正在狱中服刑的白宝山被同伙揭发,供述他还犯有抢劫,盗窃的余罪,也就是他说被同伙给出卖了。

为此,北京宣武区人民法院审查认定白宝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两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11年,与前盗窃罪4年合并(自1983年3月8日起至1997年3月7日止)。

这次加判对白宝山的刺激极大,由此对社会产生了巨大的仇恨。这也难怪,原本想着老老实实服完4年刑期,出狱后能回去安安生生过日子,结果却陡然间增加了11年的刑期。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他确实犯下了诸般罪行,法院又如何能够给他判处相应的刑罚呢?这便是很多罪犯的心理共同点——极度偏执,心灵扭曲,遇到事情就怪罪别人,怪罪社会,从来不从自己的身上寻找原因。

“我想过了,法律这样判我,我服刑出来就去杀人,杀死那些受法律保护的人,如果法律判我20年,我出来杀成年人,如果法律判我无期徒刑,减刑后我出来年纪大了,没能力杀成年人了,我此时就杀孩子,到幼儿园去杀,能杀多少杀多少,直到杀不动为止……”——白宝山供述

复仇之路

1991年,白宝山被遣送到大西北,在新疆石河子市新安监狱服刑。入狱服刑后,白宝山的妻子与他离了婚,带着一双儿女改嫁了。在新疆服刑期间,女儿给他来了一封信,女儿在信中向他诉苦,说继父经常打骂妈妈,对自己和弟弟也不好,我们在外面总是被人欺负……这封信给白宝山造成了很大刺激,他读完信后痛哭了一场,发誓今后要让两个孩子过上好日子。

对于一个正在服刑,身上又无一技之长的犯人来说,想要在出狱后短时间内便挣得一大笔钱,让两个孩子过上好日子,可以说是天方夜谭。然而此时的白宝山已经悄悄地在做各项准备,他的目的非常明确,既然挣不到那么多钱,那就去抢。

他知道要做大案,没有文化知识是不行的,为此在服刑期间,他卧薪尝胆,努力学习文化,达到了能读书能看报的水平。学习文化之余,他又想到了要想抢劫,必须要有枪和车,于是他又向一名当过兵的狱友请教。

据他这位狱友事后回忆,当时的白宝山对各种型号的枪支都有着浓厚的兴趣,“求知欲”极强。白宝山还利用恶劣天气中附近牧民的羊群误入监狱草场的机会,把羊扣住要挟对方,从牧民手中弄到了75发步枪子弹和50发手枪子弹,埋在远离监狱的一处水渠附近。

1996年3月7日,白宝山因减刑一年获得提前释放。出狱后,他将埋在水渠边的子弹挖了出来,全部缠在身上,带回了北京,住在其母亲位于北京模式口居民区的家中。

回到北京后,白宝山打算做点小买卖,还打算学开车,但这都需要先把户口落下来。于是他在弟弟的陪同下来到派出所上户口,派出所户籍民警对他说户口起码要等半年才能下来。随后,白宝山批发了一些剃须刀在西单、香山等地贩卖,却屡次遭到城管的惩罚和没收。这使得本就极端偏执的他再受刺激,因而萌生出犯罪的念头。

1996年3月31日晚9时许,白宝山用铁棍袭击了北京石景山区高井热电厂一名正在大门执勤的武警战士,抢得一支没有子弹的“56”式半自动式步枪,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

1996年4月7日晚23时许,白宝山向北京西山附近某装甲兵司令部的哨兵余启明连开两枪,打成重伤。幸亏战友们反应迅速,余启明才及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4.7”枪击案发生后,北京警方高度重视,经过勘察发现歹徒所使用的枪支正是丢失的“56”式半自动步枪。案件迅速升级,警方一方面加大了侦查力度,一方面派出武警在全城范围内进行巡逻检查。

距离案发仅仅一个小时之后,4月8日凌晨0时许,防暴大队的巡逻车在石景山高科技园区石新大厦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发现了一辆可疑面包车,民警准备拦停面包车例行检查。正当面包车将要停下的瞬间,从车上突然蹿下来一名男子,对着巡逻民警开了一枪。男子一边射击一边向路边的草丛逃窜,短短二十几秒的时间,这名歹徒连开9枪,4名巡警被击伤,歹徒趁着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名朝巡逻民警开枪的男子,正是作案后企图转移枪支的白宝山。

案发后,经弹痕比对,警方发现这些子弹还是从那支丢失的“56”式步枪中打出来的,散落在地上的子弹壳也跟一小时前袭击哨兵的一模一样,上面清晰的刻着“75-81”的编号。警方分析犯罪分子袭击的都是持枪人员,作案动机显然是为了抢夺枪支。既然4月7日和4月8日这两起案件都没能得手,警方高度怀疑这名犯罪分子极有可能再次行凶作案。

事情果真同警方预测的一样,4月22日凌晨1时许,北京市丰台区八一射击场哨兵赵长文遭遇歹徒枪击致死,他身上的手枪枪套和空弹夹不翼而飞。警方发现赵长文身中两枪,行凶歹徒所使用的枪支依然是56式半自动步枪,甚至连子弹壳上的编号都没有改变。毋庸置疑,这又是白宝山所犯下的又一桩血案。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北京连续作案4起,打死1名哨兵,打伤6名军警人员,这是建国以来未曾出现的大案,北京警方成立了以张良基局长亲自挂帅的联合专案组,全局各警种,各部门密切协作,投入了紧张的案件侦破工作当中。

然而犯罪嫌疑人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三个月后的1996年7月27日凌晨1时许,罪恶的枪声在远离京城的河北省徐水县某高炮团弹药库大门再次响起。这一次,白宝山枪击了正在执勤的三名哨兵,造成2死1伤的严重后果,并抢走“81-1”式自动步枪一支。

“7.27”案件发生后,河北省公安厅立即与北京市公安局取得联系,经过现场勘察和物证比对,警方决定将这起案件与发生在北京的4起案件并案侦查。

据白宝山被捕后供述,在北京连续作案4起后,他感觉到不能再进行活动,于是把目光转向了外地。他回想起小时候在徐水老家的情景,记得村子附近就有一家造枪的兵工厂,决定回老家徐水看看。

1996年7月,白宝山从北京木樨园长途汽车站乘车前往河北,下午2点到达徐水县城。下车后白宝山漫无目的在街上徘徊,距离县城不远一处兵营的哨兵吸引他的目光,哨兵身上背着一支折叠式自动步枪。这种枪白宝山以前没有见过,枪身较短,金属枪托可以折叠,携带方便,一刹那间他就做出了决定,要抢这个哨兵身上的自动步枪。

从下午到晚上,白宝山一直在兵营附近徘徊,他选择好了埋伏地点和射击位置,确定了进入和退出的路线。他对地形有着惊人的记忆力,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他于当晚乘火车返回了北京。

几天后,他带着枪和子弹来到徐水,在兵营附近的一家水泥厂与果园的交汇处把枪埋好,又将子弹埋在了另一处地方,随后返回了北京。两天后,白宝山再次来到徐水,天黑之后,他到藏枪地点取了枪和子弹,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进入距离哨兵不到10米的预定射击点,然后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整整趴了4个小时,直到凌晨1点左右。

白宝山知道这处哨位执勤的哨兵有三个人,他掐准时间知道下一班换岗的时间已经临近,觉得可以动手了,于是先瞄准背枪的哨兵开了一枪,随后又朝背子弹带的哨兵开了第二枪,两名哨兵应声倒地。

当他正要朝第3个哨兵射击时,发现那个兵已经匍匐进了大门,他连开三枪均没有打中,随后他迅速从射击点跑出来,捡起地上的81式自动步枪。这时兵营里的警报器响了,但没有人出来,白宝山背着两只枪猫着腰,沿预定的路线向西跑,跨过国道后又经过了一个加油站,然后沿着铁路向徐水火车站方向走去。

天快亮的时候,白宝山把两支枪和子弹分两处埋在铁路附近一个废弃的烧砖窑中并做上记号,然后他脱掉身上的绿军衣和胶鞋,换上圆领衫和大裤衩,把换下来的衣服和鞋子埋进了一个烂泥塘。之后他穿过铁路,在公路上拦住一辆长途汽车,返回了北京。

1996年8月27日,白宝山和同居女友谢宗芬乘车前往徐水,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取回枪支和子弹。谢宗芬看到枪后,骤然害怕了起来,劝白宝山把枪扔了,但他不同意。夜里,白宝山像讲故事一样,把在北京连续犯下的几起案子,以及在徐水开枪打死军人的过程,一件一件讲给女友听,谢宗芬心里感到非常害怕,不敢作声。

谢宗芬是四川宜宾人,是家中的独生女。长大后,她按照父母的心愿嫁给了同村的丈夫,虽然婚后生育两个孩子,但她跟老实木讷的丈夫感情很淡。后来不愿安于现状的谢宗芬来到北京,摆了个布摊做生意并认识了白宝山的母亲,因而经常去白家串门。

白宝山出狱后,认识了前来串门的谢宗芬。他们彼此间感觉不错,相互之间的关心,使得两个都不愿安于现状的中年男女走到了一起。

从徐水取枪回来后,白宝山下一步的目标是抢钱,时常前往北京木樨园批发市场,河北辛集皮货批发市场和石家庄南三条批发市场等地踩点,可要么是人流量太大,不好下手,要么是交易规模不够大,满足不了白宝山的胃口。

1996年12月的一天,白宝山来到德胜门附近闲逛,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烟草批发市场,此后接连好几天,他骑着自行车过来,一边观察烟市的生意和人员情况,一边选择他的抢劫目标。

1996年12月16日,白宝山蹬着自行车去了德胜门,他把自行车放在外面,徒步走进烟市。可是很不凑巧,他早就盯上的抢劫目标,这一天恰好没有出现。白宝山十分失望,临近中午时,他忽然瞅见旁边烟摊上有个年轻女子正在跟一个男子交易,女子手上的提包拉链打得很开,里面有厚厚一沓人民币,看上去少说也有几万块钱。白宝山觉得不能再拖延了,几万块也不算少,就抢她吧。

随即白宝山迅速走出市场,骑自行车来到距离烟市不远的一条死胡同内的垃圾堆旁,把先前埋在这里的枪和子弹带上,又原路返回市场,整个过程仅用了10分钟。他把头上戴着的灰色毛线帽拉了下来,形成一个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然后大步走过去,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到年轻女子胸前,女子下意识的把提包紧紧抓住,大喊:“有人抢钱了!”

她的话音刚落,白宝山的枪就响了,年轻女子瞬间倒在地上,白宝山捡起提包背在肩上,把枪口朝天举起,刚走了两步,旁边的几个男人喊:“杀人啦!”他迅速调转枪口,“砰砰”又打了两枪,街上又躺下了两个男子。

“枪是一定要开的,而且一定要打死人,不然没有震撼力,谁也不甘心巨款被抢走。”——白宝山供述

枪响后,人群立刻逃散,白宝山的目的达到了,他快步走出市场,把枪装进袋子,蹬着自行车返回死胡同的垃圾堆,把包里的钱取出,用两个塑料袋装好埋在垃圾场一角,把枪埋在另一角,随后他像没事人一样骑车去了天汇市场,给谢宗芬进了点袜子,顺路捎带回去。

两天后,白宝山带着谢宗芬一起去德胜门附近的胡同,取回了埋在那里的赃款和枪支。回家后,谢宗芬数了两遍,一共是65170元,白宝山从中拿出5000元递给谢宗芬,让她做生意用。此后,白宝山再没有在北京作案,说不清是出于他的狡猾,还是另有目的。

喋血新疆

1997年春节过后,白宝山骗家人说是陪谢宗芬回四川,实际上他却带着谢宗芬乘火车前往3000公里外,他曾经服过刑的新疆。到达新疆石河子市,白宝山找到他曾经的狱友和铁哥们吴子明,拉拢他入伙。

吴子明是石河子人,曾因盗窃罪被判刑6年,在新安监狱服刑时是白宝山的狱友。听完白宝山准备抢劫棉花款的计划,吴子明二话不说,立即辞去了农场保安的工作,一心一意跟着白宝山,准备大干一场。

白宝山和谢宗芬在147团场居民区租下一套房子做为落脚点,吴子明很快也搬了过来。他们以做棉花生意为名,四处观察周围的棉花收购加工点。白宝山来新疆时只带了一支“81-1”式自动步枪,为了便于行事,他跟吴子明商量还得想办法再搞一支枪,吴子明当即表示同意。

白宝山想起距离他当年服刑的新安监狱不远的141团场有个军械库,当年白宝山服刑时同监的一名犯人曾在军械库里盗窃过武器。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跟吴子明多次骑摩托车到141团踩点,摸清周围环境及军械库的值班情况。

1997年7月5日傍晚,白宝山和吴子明闯入141团军械库,在击毙看守库房的两只警犬后,用撬杠撬开库房的大门。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库房内竟然空空如也,连一粒子弹也没有留下,只好铩羽而归。

几天后,吴子明给白宝山提供了一条线索:149团场警务区民警姜玉斌身上有一只手枪。得到线索的白宝山很快便对姜玉斌的值班宿舍进行了现场踩点。1997年8月8日凌晨,白宝山和吴子明悄悄闯入149团场警务区宿舍,朝着屋内的姜玉斌和治安员时春勇各开一枪,见二人倒地后又各补一枪,抢走姜玉斌身上携带的一支“54式”手枪及子弹。

一名民警和一名治安员在警务区遭到枪杀,这不仅在石河子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在整个自治区也是绝无仅有的大案。案情迅速上报至兵团公安局和自治区公安厅,专案组迅速成立。虽然受限于当时的信息化建设,新疆警方并未将这两桩枪击案与发生在北京的连环枪击案串并起来,但如此恶劣的案件性质已经让新疆警方感到事态严重。

此时已临近9月,一年一度的“国际贸易洽谈会”即将在乌鲁木齐召开,国内外众多客商将云集于此。在这个节骨眼上,石河子市接连发生两起涉枪案件,这无疑预示着如不能尽快破案,很可能将发生更为严重的案件。

警方的担忧很快便得到了证实,此时的白宝山已经将作案目标对准了乌鲁木齐边疆宾馆。白宝山到新疆最初的作案目标是准备抢劫当地的棉花款,然而女友谢宗芬不经意间给他提供的一条信息,将他的目光转向了乌鲁木齐。

原来,他们租住的地方有个邻居也是四川人,是谢宗芬的老乡,邻居的女儿在乌鲁木齐边疆宾馆当翻译,大概每周回家一次。谢宗芬在串门时跟邻居女儿闲聊。邻居女儿说:“边疆宾馆的生意可好做了,赚钱容易得很。”见谢宗芬表现出不大相信的神色,邻居女儿又说:“你要是不信,过去看一下就知道了,那里的人都是拿提包麻袋装人民币的。”

这则消息顿时让白宝山精神大振,立即决定前去踩点。第二天,白宝山和谢宗芬去了乌鲁木齐商贸城,谢宗芬要到交易市场里面看看,他在外面等她时,看到交易市场门口有很多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包,鼓鼓囊囊的,有人不经意间打开,见里面装的竟是成捆的百元大钞,甚至还有不少美金。

1997年8月14日,白宝山和吴子明乘坐长途汽车来到乌鲁木齐,按惯例,白宝山预先在与边疆宾馆相邻的新疆大学校园内,选择了一处小树林,挖好埋枪埋钱的土坑并做好标记,这里距离边疆宾馆后围墙仅仅约700米,少有人迹,颇为隐秘。

8月18日,白宝山和吴子明携带“81-1”式自动步枪和“54”式手枪,再次来到乌鲁木齐边疆宾馆。由于到达时间太晚,他们没有遇到合适的作案目标,藏好枪支后,他俩用吴子明的身份证登记,住进了附近的铁路医院招待所。

8月19日早晨,边疆宾馆尚未开门,白宝山和吴子明先到小树林挖出枪,来到边疆宾馆入口处等待机会。大约过了20多分钟,一老一少两个提着包,走到俄式餐厅附近,在一根电线杆下蹲了下来。

他们打开提包,旁若无人的数钱,白宝山把枪提在手里走了过去,在距离老者约一米远的地方,对着他的后背开了一枪,老者当场身亡。吴子明跟着也开了一枪,但子弹卡了壳,没有打响。年轻人立刻提起包朝宾馆门口跑去,白宝山紧随其后追了上去,先开两枪打倒宾馆保安,随后将年轻人打死,将他手中的提包抢走,背在肩上。

当时附近有很多行人,听到枪声后纷纷乱作一团。白宝山和吴子明在抢劫得手后,一边向小树林逃窜一边向沿途路人开枪,从开第一枪到蹿进小树林,不到1000米的距离,用时20分钟,白宝山和吴子明先后开了14枪,打死7人,打伤5人,抢得人民币约140万元,这就是当时轰动全国的“8.19”特大持枪抢劫杀人案。

白宝山和吴子明逃离作案现场后,把枪和赃款埋在小树林里事先挖好的坑内,迅速返回了石河子租住地。按照白宝山的计划,这笔钱目前不能动,至少要放一个月以后再去拿,否则他们会很危险。但吴子明不这样想,从回到石河子的那天起,他天天催问什么时候去乌鲁木齐取款,这让白宝山看清了吴子明的贪财和短视,萌生了除掉他的想法。

8月22日,白宝山和吴子明冒险前往乌鲁木齐,一路上他们看到沿途设置的层层关卡,警察盘查的很严,旅客携带的所有包裹都要打开检查,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把抢来的钱带回石河子。他俩找到埋枪的地方,白宝山把手枪挖出来别在身上,原路返回了石河子市。

这趟惊险的乌鲁木齐之旅,让吴子明相信了白宝山的方案:跟着他们去北京,然后找机会把钱带出乌鲁木齐。随即他们开始做离开新疆的准备,临行前白宝山提出想到天池玩两天,这时的吴子明对白宝山有了警惕,他向弟弟吴子兵交代说,他跟一个朋友要去外地做生意,如果10月份他还不回来,可能就不在人世了。吴子明还把白宝山和谢宗芬的家庭住址写在一个笔记本上,交给了他父亲。

1997年8月25日,白宝山,吴子明,谢忠芬三人早上6点悄悄起身上路,事先白宝山将一把锤子插在腰间,又买了一小瓶二锅头并把瓶内的酒倒掉,装上了汽油。第二天,三人来到阜康市境内的天池风景区,爬了一阵山,经过大锅底坑时,白宝山说:“太累了,歇一会儿吧。”随后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吴子明也坐了下来,拧开矿泉水瓶,准备喝点水。

白宝山趁吴子明喝水的时候,悄悄从腰间摸出锤子,趁吴子明不备,照着他的后脑勺恶狠狠的砸了下去,突然遇袭的吴子明被吓坏了,他惊叫着连滚带爬的朝山下奔去,白宝山在身后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不上了,白宝山掏出手枪对着吴子明的后背连开两枪,吴子明应声倒地。

第一次亲眼目睹白宝山杀人的谢宗芬被吓得魂飞魄散,她小心翼翼的问:“你,你不会连我也杀了吧?”白宝山一边往弹夹里装子弹,一边冷冷地说:“我不会杀你,人是有感情的,我不会杀你。”

随后,白宝山把吴子明的身份证翻出来,掏出装满汽油的酒瓶,把汽油倒在了吴子明的脸上和身上,用打火机点燃,直到看着吴子明的脸被彻底毁容后,才把吴子明的身份证和作案用的铁锤埋了起来,带着已被吓瘫了的谢宗芬,沿另一条路下山回到了乌鲁木齐,用谢宗芬的身份证入住了一家小旅店。

第2天早晨,白宝山和谢宗芬挖出埋在小树林里的巨额赃款,又把枪的部件拆散并分别埋放。返回旅店后,白宝山让谢宗芬把赃款分别缝进两件事先买好的军用马甲内,随后二人乘火车有惊无险地返回了北京。

回到北京后,白宝山从赃款中拿出11万交给谢宗芬,让她回四川老家避避风头。

落入法网

“8.19”案件发生后,鉴于案情重大,新疆警方请求北京方面的支援,北京警方到达现场后,根据现场勘查获得的子弹壳及弹痕分析结果,很快做出结论,“819”案件与北京的“3.31系列袭军袭警案”为同一案犯所为,立即并案侦查,专案指挥部立即调整部署,扩大侦查范围,同时向民众广泛征集破案线索。

1997年8月31日,专案指挥部再次接到群众报案,在阜康市天池风景区一处山坡上发现一具男尸。警方勘察发现这具男尸死于枪伤,面部被毁容,现场遗留的子弹壳说明作案枪支正是石河子丢失的那支“54”式手枪。由于男尸被毁容,身上也没有找到可以证明其身份的物品或证件,男尸的身份成为警方的又一个疑问。

与此同时,专案指挥部收到了众多民众提供的各类线索,其中有一条重要线索进入了警方的视线。新疆武警六支队支队长廉常保反映了一个情况:据武警六支队复员战士刘保富说,今年7月,有个他曾经看押过的犯人找他要过子弹,这个人是一名已释放的北京调犯,他要子弹回去打野猪,刘保富没有给他。

1997年9月4日,侦查员找到了反映情况的复员战士刘保富。刘保富回忆道:“今年7月有两个我看押过的犯人来找过我,一个叫白宝山,另一个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是一个朋友告诉他们我家的地址。白宝山找我要子弹,说是要回去打野猪,北京那边哪有什么野猪?我没给他。”

侦查员顺藤摸瓜,很快找到了刘保富提到的那位朋友,据此人反映:“今年7月,跟我一起在新安监狱服过刑的白宝山,吴子明来找我,问我刘保富的地址,我就告诉了他们,白宝山是北京人,吴子明是147团场的人。”

侦查员立即来到石河子监狱管理局,调阅白宝山和吴子明的档案材料。从档案材料中,侦查员发现白宝山是北京石景山人,吴子明是新疆石河子人。

专案组由此作出猜测:天池发现的那具被毁容的男尸会不会就是吴子明或白宝山两人中的一个呢?警方很快找到吴子明的弟弟吴子兵,从他的口中得知,吴子明出门前曾跟他打过招呼,说他万一不回来的话,就是不在人世了。

警方又将男尸照片交给吴子兵辨认,很快确认了男尸的真实身份正是吴子明。警方随即找到吴子明的父亲,老人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随即颤颤巍巍地起身打开家中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交给了侦查员,从笔记本中侦查员获悉了白宝山和谢宗芬的家庭住址。

1997年9月5日,石景山分局刑警中队和派出所民警一行4人敲响了位于石景山区模式口的白宝山母亲家的大门,前来开门的人正是毫无防备的白宝山。派出所民警对白宝山说:“你的户口市局批下来了,你跟我们去趟派出所,把表格填一下。”

白宝山一看来了4名警察,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的第一反应是被谢宗芬出卖,决定拼死顽抗。他十分冷静地说:“好吧,你们等我穿件衣服。”他进到房间衣柜,准备取出藏在衣柜中抽屉内已经上好了镗的手枪。

正在这时,白宝山母亲走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这使他迅速放弃了抵抗的念头。白宝山穿好衣服,对母亲说:“没什么事儿,我的户口批下来了,民警同志要我跟他们去填一下表格,完事了就回来。”然后,他跟着警察出去,坐上了他早就改坐上的警车。至此,罪大恶极的全国刑侦一号案主犯白宝山终于落入法网。

9月6日,回到四川老家避风头的谢宗芬被四川宜宾市筠连县公安干警从家中带走。

白宝山被捕当晚,警方对他在北京的两处住所进行了搜查,在模式口白宝山母亲家中的衣柜抽屉内搜出“54式”手枪一支,枪号为6538589,正是石河子遇害民警姜玉斌被抢劫的枪支,同时搜出现金人民币113万余元。

面对警方查获的桩桩铁证,白宝山干脆利落的交代了自己所犯下的累累罪行,通过他的供述,警方又发现了几桩此前尚未掌握情况的案件。

1993年9月,白宝山在新疆监狱服刑期间,用铁锤残忍杀害了曾与他发生过口角的狱友李宝玉。当时新疆监狱把犯人分为收监犯和零星犯两类,部分零星犯夜里不收监,也叫外宿犯,他们有与外界的牧民接触的机会。白宝山通过在狱中的良好表现成为了一名零星犯,被分配在监狱的草场,跟李宝玉,傅克军等犯人一起放牧,期间白与李、傅二人都发生过口角。

为了报复二人,白宝玉悄悄地在牛棚后面挖了一个长宽各一米,深约两米的土坑,随后把几张钱塞到牛棚的墙缝里。某日,趁傅克军出去放牧的机会,白宝玉哄骗李宝玉到牛棚来帮他把钱从墙缝里抠出来。李宝玉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白宝山用铁锤砸死,埋进了牛棚后面的土坑内。李宝玉失踪后,狱方因未发现切实的证据及尸体,此后便不了了之。

1994年3月22日,与白宝山一起放牧的傅克军再度失踪,引起了狱方的警觉和重视,组织人员在居住地附近进行仔细查找,将白宝山收监提审。然而狱方始终未曾找到尸体,白宝山也拒不认罪,在连续十几天审问无果的情况下,狱方将白宝山单独关押125天并写下保证书后,继续让他回去放牧。

白宝山交代说,傅克军也是被他用铁锤砸死的,尸体被埋在牛棚附近一处草场内。事后警方根据他的供述,挖出了李宝玉和傅克军的尸体,其中一具距牛棚墙壁仅有半米远。

1997年7月6日凌晨4时许,也就是白宝山和吴子明闯入141团场盗窃军械库后,在原路返回时遇到一个走夜路的无辜者,白宝山当即开枪将路人打死并挖了个坑将尸体埋掉。

1997年7月29日,为了抢劫一辆摩托车,白宝山和吴子明在147团场附近枪杀农民王吉平,并将尸体抬进棉花地,掩埋在一处土坑中。

尾声

1997年12月3日,白宝山、谢宗芬被押往乌鲁木齐。

1998年3月3日上午10时,白宝山、谢宗芬持枪抢劫杀人案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白、谢二人在庭上对于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白宝山在法庭上的最后陈辞中说道:“我犯了这么大的罪才有权利在这儿讲几句话,这个代价太大了,多少人的鲜血换来了今天。我对无辜死亡的人说声对不起,希望以我为戒,不要做一个对社会有害的人”

法院最终认定白宝山犯杀人罪,抢劫枪支罪,抢劫公民财产罪,情节特别严重,影响特别恶劣,危害特别巨大,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谢宗芬犯抢劫罪、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

1998年4月,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结束了41岁的白宝山充满罪恶的人生。

至此,这桩建国以来所罕见,当时被公安部列为一号大案的特大持枪抢劫杀人案,终于落下帷幕。

回顾悍匪白宝山的一生,虽然遇到过一些波折,如家庭窘迫,户口没有着落,做小买卖遭遇城管处罚等,但这些都不应该成为他违法犯罪,剥夺他人生命的理由。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会遇到挫折和坎坷,关键在于当事人如何通过正当的途径去克服和解决所遇到的困难和挫折,而不是偏激固执地仇视他人,甚至仇视整个社会。只有这样,才不至于掉入违法乱纪的罪恶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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